“哎,不是,”简如起身想解释,一把掀开垂下一角在脸上半掉不掉的红盖头,却见那年轻男人目光定在他左脸上,面上的惊讶之色更明显了。
简如倏地停下脚步,这才想起来自己脸上那吓人的疤,他想抬手挡住,却又硬生生地没动,只咬着牙坦然地任对方盯着看。
“我……。”那人又开口了。
简如抬眼看过去,却只见那人盯着自己,眼睛一翻露出眼白,下一瞬,紧紧闭着眼睛噗通一下倒在地上了。
简如愣愣地站在原地,摸了摸自己脸上的疤,心里一阵紧缩,难受得要命。
河神……被他吓晕了。
……
自那之后,那年轻男人就没再醒过。
简如本以为的红润好颜色,其实是因为对方发烧了,而且烧得很重,连急促的呼吸都是烫的。
简如收回放在男人额头上的手,犯了难。
他在河水里泡了半夜,到现在身上都是湿的,除了在河水里撞出来的伤,还有搬动人的累,没什么其他不适的。但这个男的长得挺高,却还没他顶用,眼看着是越病越重了。
简如在洞口往外看,天地茫茫,几乎被雨水连接到了一起,积水哗哗地把泥土冲成小股的水沟,往地势较低的河道聚集。
这人需要烧火取暖,也得喝些热水。
这是山脚下,不缺枯木,他可以去外面捡柴,但是雨水下了这么多天,木柴早就湿透了,需要烘干才能点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