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上的撕扯,疼过去便好了。心里针扎似的,让人缓不过劲。
见状,同其尘急忙将陶笛递到她手中。
任卷舒握住陶笛,手指发抖,两只手努力合在一起,还是没办法不抖。
同其尘将手伸过去,稳稳拖住她两只手。
任卷舒害怕攥疼陶笛,松了些力气。
同其尘道:“阿姐中毒太深,身体已无法拯救。她将练鬼之术传授于我,以陶笛为皿,修炼魂身。”
事情缘由都是按雪芽嘱托所说,他顿了顿,“阿姐还嘱托我们给你带话,叫你不要担心,待她修出魂身,定会来见你。”
任卷舒慌忙收好陶笛,抬头看看向同其尘。
她费力仰起嘴角,本想装出一副勉强接受的样子,却在跟他对视的一瞬,眼泪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豆大般的泪珠,一颗连着一颗,怎么都收不回去。
眼泪来得气势汹汹,终是冲破了喉咙上的禁锢。
“阿姐……阿姐她,同其尘,阿姐她……”
同其尘慌慌张张地给她擦泪水,“对不起,我…对不起……”
任卷舒胃里翻江倒海,牵扯着整个腹部,难受地往后栽过去,只感觉被人拉了一把,不知怎么的,额头抵在了同其尘的肩膀上。
怪她太过自大,总感觉自己筹划的天衣无缝,没曾想低估了段红锦。
还是怪她最初的决定,不该将雪芽牵扯进来。
阿姐和朱又玄落得此番结果,都是因为她。
同其尘一手轻轻拍着她后背,眼泪不自觉地滑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