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就是段红锦如何血洗门派的残暴故事,任卷舒没插嘴,单手撑脸,静静听着元和编排,有些无聊地拨弄着发尾。
等元和说尽,说够,任卷舒才道:“这样啊,那…段红锦为何把你留下来了?”
任卷舒看似无意发问,却让元和愣住,不知道从何编排。
他仅漏出来的一只眼睛,似乎也要被乱糟糟的头发遮住。任卷舒抬了抬手指,那碍眼的头发识趣撤开。
元和叹息道:“这世间,比死更折磨人的事,可太多了。段红锦留我一条命,一条猪狗不如的命,不过是为了折辱、泄愤、取乐罢了。”
任卷舒道:“之前,距离泠河派不远处有一个村落,泠河派惨遭灭门时,整个村子也被毁了,元和长老知道此事吗?你说段红锦为何要屠杀无辜的村民呢?”
“妖性难改,残害师门手足都毫无悔意。杀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村民,还需要什么理由?”
任卷舒语气淡淡道:“是吗?”
元和撩起松垮的眼皮,盯着任卷舒,瞳孔缩了下。原来没信他说的啊。
任卷舒一副请教的表情,“万川长老怎么离世的?段红锦都已经丧心病狂了,为何还会供奉祭拜他?”
元和垂眼道:“猫哭耗子,假慈悲罢了。听说他还收了个义女,半残之人,演起礼仪孝道来,倒是格外认真。”
“哈哈哈,真是听了个好故事。师叔,再次在此思过几十年了,竟半点不知悔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