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卷舒三五句话便将灵久说动,留在伶舟的小戏馆里。
桌上碗碟逐渐空出来,四人没头绪地东扯西扯,偶尔冒出两句规划,临近黄昏,任卷舒和同其尘才往回走。
泠河县大街小巷多,夜市更是热闹。戏法杂耍、卖文唱曲、歌卖、说书,还有各种小吃玩物,任卷舒和同其尘几乎是被人挤着走。
任卷舒喜欢凑热闹,混在人群中,那叫一个如鱼得水,神龙见首不见尾,一不注意,人就不知道窜到哪去了。
同其尘跟块木头似的,被左碰右撞周转不开,两眼却死盯着任卷舒,拼命往她身边挪,就稍不留神,看不见人。
“年年逢春,岁岁不重,花簪于头,携一枝春。客官,买花吗?”
“不要,不要。”
任卷舒放下吊坠,刚转过身,还没等循声去寻,卖花娘已被挤到身侧。几个毛手毛脚的小子窜过去,直接将人撞到怀了。
任卷舒一手扶着她,一手接她怀里掉落的花,“没事吧?”
卖花娘年纪不大,估摸着十六七岁,单眼皮小圆脸,惊慌下漏了妖气。她神情一滞,急忙站好鞠躬一礼,“谢谢姐姐,没吓到你吧。”
任卷舒没被吓到,反而是卖花娘一脸惊慌之色,不知如何是好。
“没有,不用惊慌,”任卷舒手里的花塞回她怀里,轻声笑道,“我也是。”
卖花娘眸光一闪,漏出喜色,又压着声音问,“姐姐也是、也是妖?”
任卷舒把头点点,目光在她怀里的花上打转,“第一次自己出来?”
卖花娘连连点头,又摇头道:“不是自己出来,我和哥哥一起出来的,分开卖花。”她选了朵最耀眼的芍药,红艳欲滴,“姐姐,这个最好看的给你。我给你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