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块木头靠在一起了。
同其尘像是找到了支点,额头抵在她肩上,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事到如今,他没法再用什么道德仁仪、人妖殊途骗自己。心里乱糟糟的情绪压制不下,克制不了,全都涌上来,一口气将他吞得干干净净,他不能再清楚了——他喜欢任卷舒,是那种控制不住的喜欢,不管怎么压抑,总会时不时露着些马脚的喜欢,他根本没有一点办法。
只能祈祷,祈祷自己的一些蠢笨与不合礼仪,没有惹她厌烦。但是让任卷舒喜欢他,貌似十分困难,她好像会喜欢很多人。
他没什么竞争力,也没什么讨喜的地方。
任卷舒只要没疯没傻,也不会把心思放到他身上。
靠!这么沉,早知道不让他靠了。这木头疙瘩进水进多了吧,死沉。任卷舒一手撑到身后,才轻松不少。
看在他从小没人哄,没人靠的份上,她大人不记小人过,便宜他这一回了。
挺大一个,靠过来跟个受气包一样,还怪可爱的。任卷舒歪着头看,他斜着身子靠在她肩上,半侧白皙的侧颈献出来。
这要是咬上一口……
她很快收起念想,又不是在打架,咬人脖颈干啥。她脑袋里想着,手却伸了上去,指尖轻轻划了下。
不知道是痒,还是吓到了,她明显感觉到同其尘一激灵。
任卷舒立即撤回手,假装无事发生,轻咳两声,“该回去了。”
“你先走吧。”
“你又要干啥?”
“腿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