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片刻后,净影轻声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如今,你能明白的,不能明白的都是这世间的道。道法自然。有改天换地的心气,是好事,但也不要忘了,你本就立身天地之间,也不过是沧海一粟。”
净影看着他这张脸,眉头舒展开。原本,怎么看都觉得不像,现在才发现,这小子跟他那个不着调的爹,竟有几分相似。
净影暗自叹了口气,开口道:“罚跪两个时辰,默诵心经,好好思过。”
“弟子领罚。”
顺成长老平日里不爱说话,此时却陪他多待了一会,或许是在他身上看到了长空的影子。想当年净影没做掌门前,师父们还在,四人练功闯荡,甚是悠闲,可惜啊,杀出一个白厌,那样日子已恍如隔世。
见同其尘默诵心经,顺成长老轻声留下一句,“碎玉之事,当年已死伤无数,不容小觑,眼下容不得半点差错。”
房间内寂静无声。
任卷舒小声道:“走吧,去找萧老爷他们。”
燕辞归点头应下,跟上她的步子,默默叹了口气。
任卷舒道:“还以为你会跟同其尘一起跪地追问。”
“我?”燕辞归笑道,“哈!人跟人都不一样嘛,师父有一句话说得对,我这人没心没肺,看得开。这事呢,要我说,时也,命也。”
任卷舒道:“你怎么不劝解他。”
燕辞归道:“害!人跟人都不一样嘛。我说的又不一定对,有些想法呢,只是角度不同,难分对错。”
任卷舒笑道:“哎?你别说,要是那天净影不做掌门了,你该顶上去。我觉得啊,掌门这个位置,你比同其尘适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