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因紧紧抓着父母的衣角,虽然没有说话,手指却一直打颤。
吴厚生道:“李永,从这些人初进安德城,你这胳膊肘就往外拐。我们现在还当你是安德城的人,怎么选,你们自己看着办。”
李永瞧着他们,冷笑了一下,眼眶兜着泪水,这群人,这群人啊,自己不愿做恶人,反倒是来逼他们。
“就算是我们动手,你们皆同罪,不对,你们是罪加一等!”李永说完,拿起地上的短刀。
他这一句话,直直戳到心窝里,引起众人不满。皆是贪生怕死之辈,谁又比谁好到哪里去。
李永手中握刀,思索良久,刚想有所动作。吴厚生沉着脸,冷声道:“让你妻子动手,或者让那白毛小儿动手。你一个棺材匠,手中沾了血,是想要将我们都克死?”
叶美瑜性子软,光是听这话都吓得不轻,更不要说动手了。李因躲在父母身后,忍无可忍地说了句,“你们就是欺负人!”
“看来是不想动手啊。”
“既然都这么说了,将他们请到船上去!”
同其尘强撑着坐起身,迷魂药的劲头上来,双手都撑不住半个身子。眼看着李因一家被人们拉扯,嘶声力竭的声音,直直往他耳朵里钻,嘴里劝诫的话语,却被淹没在人群中。
“我做!我做!”李因大喊,“放开我娘,放开!我做!”
吴厚生挥了挥手,轻声道:“行了,放开吧。”众人这才放开,他们如同一群蛇蝎,松手后又远远避开。
白发被拉扯凌乱,李因抬头,眼底猩红,恶狠狠地看了眼这群人,迅速扯起地上的斗笠,戴在头上,又回头看了眼父母,拿起地上的短刀,一步步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