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芽也被迫吃了不少‘神丹妙药’,实在受不住,直接将她轰下山去游玩。
几番过后,任卷舒也想出一个办法。师父在山上的时候,她叫着朱又玄出去闯荡。师父去降妖除魔时,她便跟着,朱又玄留下。当然,她也会在山上多陪陪雪芽。
总之,不能把雪芽自己一个人留在山上。
她知道雪芽喜欢看戏文,四处游玩时,会搜集很多带回来,也会给她讲一遍路上的经历,最常说的还是那句,“阿姐,等你身上的毒解了,我定要带你玩遍这世间。”
先前还会跟朱又玄争论人性善恶,慢慢地,也不做争辩了。
两人心中都不是非黑即白,任卷舒认为人性本善,只不过出于各种因素,本能冲动下,中了恶因。她并不因此纠结痛苦,能接受一个人身上所谓的‘善’,便不会苦闷剩下的“恶”。
朱又玄却不这样认为,他总把‘恶’多想一点,却又想从恶里看到“善”,便成了自相矛盾,折磨自己罢了。
这人虽是野猪化形,却比驴还倔,任卷舒也曾开导他,每次说到最后,两人必定是吵的面红耳赤。时间长了,谁也不认同谁的想法,便懒地争论。
前些年,受师父和半月山影响,任卷舒的想法和那些潜心修炼的妖一样,都是奔着早日修成正果,做那天上神仙。
人间几十年沧桑尽转,常年游走在市井江湖,见得多了,心境也就变了。
修成仙又如何,世间修成仙的还少吗?苦难可曾减少半分?
甚至,有段时间她整日对上不敬,不是抱怨他们无用,就是骂骂咧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