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后,几人将银钱扣在桌子上,便离开了。
离安德城越来越近,灵久心里直发毛,一手抓着雪芽,一手抓着任卷舒,小声道:“我有点害怕。”
燕辞归笑她,“我都没害怕呢,你害怕啥?咱们这么多人呢。”
灵久嘟囔了句,“那鬼魂更多啊。”
任卷舒在她头上拍了拍,嘱咐道:“进了安德城,不要提鬼魂,更不能说见过。”
灵久不明白何意,但是卷儿姐说的总没错,便用力点头,正色道:“好,绝对不说。”
昨夜太黑,来的时候也没仔细看,今日一瞧,路上满是杂草,两条马车印显得格外明显,周边杂草更是疯长三尺高,都快赶上灵久了。
不知道走了多久,才见三米高的石头竖立在地,上面雕镌‘安德城’三个大字,最下面的‘城’字被杂草抓住了大半。
顺着石碑看过去,还是杂草一片。这里的人真懒,不管怎么说,石碑也算安德城的门面,又不是个荒废之地,居然没人打理。
五人沿着小路继续走,不知过了多久,眼前的杂草渐渐矮下去,那条波光粼粼的大河显现出来。
“……做小盒、装小鬼,小鬼出来吓大鬼,大鬼怂大鬼怂,脑壳秃秃像甲虫,生出小鬼白毛长,哈哈哈。”
听声音是一群小孩子,任卷舒往前走了两步,伸手压低身旁的杂草,小河旁七八个孩童围成圆圈转悠,看样子也就十二三岁。
“你才是小鬼,你全家都是鬼,小爷我是神仙。”
此声一出,那几个小孩纷纷散开,嬉笑着躲着丢过来的石子,嘴里还笑道:“吊丧脸的小白鬼,小白鬼,打不到。”
他们围成的圆圈散开,才见地上还坐着一个小孩,半撑着身子,雪白的头发被风带过,轻轻蹭了蹭地上的石子。他抬头时,一双蓝灰色眸子带着怒意,就连眉毛都是浅浅的接近白色,整张脸像白瓷一样,只有嘴唇泛着淡淡的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