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姑,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当时我才十几岁,如今已年过四旬。与你成婚多年,我怎么还会对她有喜欢的心思。”
何翠姑:“嘴上不认,心里却不见得这样想。”
“她是我弟妹,已经死了……”
“……”
房内一阵沉默。
水笙听清屋内的话,愕然地往后踉跄几步。过半息,稍抬眉眼,与不知几时站在角落里的小莲对上目光。
他朝对方点了点头,静静地走回房间。
这晚上,水笙彻底无眠。
翌日,已到新年前夕。
天色擦黑,水笙扶着墙站起,默默收拾行囊,又留下半袋碎钱放在枕边。
无论长辈有何纠葛恩怨,都轮不到他指手画脚。且大伯和伯母这些天未曾亏待他,伯母心有怨言,亦不曾迁怒到他身上。
都是一家心地良善的人,会发生今夜的争执,无论谁对谁错,绝非三言两语能说得明白的。
大伯父家很好,可惜……这里始终不是他的家。
他的家在哪里?
水笙眼前浮出一条泥巴村道,道边有个悬了块幡布的面摊。
往里步行一刻多钟,铺着大石台阶的老屋映出脑海。
屋舍虽然陈旧朴素,但里头收拾得干干净净,每处角落都由赵弛跟他打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