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笙只觉灵魂都要被吸了出来,膝盖松松搭在两侧,十分无力。
他抬起乏酸的手指,想去遮住男人的目光。
“别,别这么看……”
赵弛今晚不知怎么,一直看着他。水笙好不害羞,肤色红透,浸在一层淋淋的水光里。
男人的嘴巴更来劲了。
*
翌日清早,赵弛把小狼送到花婶家,回屋备了行囊和衣物,将蒙蒙睡在被褥里的水笙抱起来梳洗。
直到此刻,冷峻的面上才露出几分压抑的心绪。
粗掌滑过少年温软的脸颊,赵弛暗暗一叹。
水笙尚有亲人留存世间,固然是件好事,但他却为将要来临的分别而苦苦压抑。
叶海山对水笙有感情,不似作假,而水笙性子敏锐,谁待他如何,很多时候第一次接触就有所感知。
水笙不排斥大伯,甚至有些许亲近。
那天叶海山与赵弛谈话,作为长辈,对方并不反对两人的婚事,但婚前不该住在一块。
如今叶海山认回水笙,想把小侄子带回身边帮忙照顾,也算圆了小弟团聚的梦想。可水笙太过依赖赵弛,若直接分开,只怕适得其反。
于是只得在新年之际把他带过去,用过年的名义留下,至于留多久,就看两人几时办婚事。
待成完亲,水笙再与赵弛住一起便是。
叶海山如此打算,觉得还不错,赵弛作为毫无血缘关系的外人,断然没有拒绝的道理,且叶海山态度缓和,有商有量,没有反对他们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