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日不敢懈怠,多读书,认字,写字,以后定能替赵弛分担更多。
清亮的读书声跃出窗外,柴屋内置一块绒绒垫子,小狼趴在上面睡觉。听到房中动静,浑浑噩噩抬头,跟着水笙念书的声音呜呜几声,接着抖抖皮毛,叼起垫子往房屋去。
水笙诵读书册,若觉乏闷,就与趴在脚边睡觉的小狼玩一会儿。
如今狼犬身形渐大,他半个身形都比之不及,不能再向从前那般给它扑着,稍有不慎容易骨折,只能挠挠下巴和脑袋。
午时,水笙就着茶水,吃些南瓜饼和酱肉包。
小狼在秋后吃得膘肥体壮,过了冬,哪怕几天不吃一直睡觉都不会饿着,奈何嘴馋,大脑袋搭在水笙膝盖,吐出长长的舌头,咬了两个肉包才肯安份。
冬天村民大多闲在家中,四处静悄悄地,声响都没有。
不知谁家在榨油,空气里飘来一股浅淡的猪油味道,小狼嗅了嗅鼻子,口水直淌。
水笙拿起一块布巾,将它毛绒绒的嘴边擦干,笑呵呵地:“晚点给你煮锅大骨头吃。”
小狼嗷一声,竖起尾巴摇得欢快。
过午后,水笙留在房中练字抄书,腿脚冷了麻了,便出院子走几圈,将筋骨活动开。
待到家家户户飘起滚滚柴烟,水笙亦没闲着,他放下纸笔,钻进灶间内淘米下锅。
灶间烟气重,小狼呛得直打喷嚏,绕着他腿脚钻。
水笙笑呵呵地,拣出一条大骨头,往院子一抛,被狼犬精准地咬到嘴巴里。
热好饭菜,水笙添上蜡烛,将正堂照亮。
他揉着凉嗖嗖的腿,后来坐不住就去门前的台阶站着,仰颈抬眸,不时朝远处张望。
夜色暗下时,门外传来车轱辘的动静,他连忙跑去开门,赵弛披着一身寒气,总算从城里赶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