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说了两次喜欢,赵驰心神激荡。
眼下已经深夜,不适合继续僵持。
赵驰进退两难,水笙眼巴巴地挨着他,发丝披散,因为哭了会儿,眉眼总是濡湿。
他此刻出去,只怕水笙又要躲在房间闷闷地流眼泪。
半刻钟后,油灯熄了。两人照旧躺回床上,看似与平时无异,却又有着一丝不同。
按说两人刚诉说心意,合该更亲近才是,但水笙和赵驰中间隔着一拳的距离。
赵驰怕他心里不安稳,握住他一只手。
黑夜里,水笙抿唇,好不委屈。
没有互相诉说心意时,赵驰抱着他睡。怎么说清楚了,还隔开了?
他将心里的想法道出,话轻轻地,落在赵驰耳边,却压得他内心激荡,险些又丧失了理智。
可两人都躺到一处来了,再改口也不合适。
赵驰紧了紧掌心的那只手,无奈地道:“好水笙,时辰不早,明日还需早起,快睡吧。”
水笙是极容易被哄的性子,就算赵驰不说,不多时也能哄好自己,
毕竟对方留下来,好过两人分房睡。
他软软应答一声,微微侧过脑袋,像小鸟归巢,抵在那宽阔的臂弯旁边,再多心绪,只要挨着人,便觉安宁。
一夜黑梦。
翌日,水笙醒得较往日迟,眼睛还没掀开,腿脚微微一跨,旁边空荡荡的。
他抱着薄被起来,涣散惺忪的眼眸缓缓睁大,下巴搭在膝盖,认真想昨夜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