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笙没有逗留太久,肚子四五分饱,便走出张家大门。
跟着他背影的,还有几道探寻的眼神。
一个婆子嗑着盘里的炒瓜子,道:“那就是水笙吧,模样真俏,成亲了吗?”
尝试给水笙牵过媒的冯姨娘搭话:“没定亲呢。”
说罢,摇摇头。
“赵弛不让,与他说,那脸色冷得能冻死人,吓死个人哦,哪里还敢给水笙说亲。”
“这、这一大一小都不成亲算什么事?”
“嗐,村尾那个花家,最近不是想定门亲事,咱们合计合计,看有没有人。”
……
人声消退,水笙松了口气。
此刻的清净与方才的热闹相比,显得寂寥,不免又想到赵弛身上。
他摸着微微圆鼓的肚子,拿起挂在脖子上的骨哨,吹响。
不一会儿,丛草林窜出条黑影。
小狼弓起身蹭了蹭他的手,水笙面上愁容化开,浅浅一笑,带着它到河边转悠。
消食的功夫,顺便捡些柴火。
赶在晌午,日头最烈前,水笙和小狼各拖了一捆柴返回老屋。
石板晒得发烫,他从井边打了水,沿院子边缘洒了一圈。
相隔不久,抬头眺望,方才还浓烈的日头已被遮住。此刻天边黑云涌动,层层滚了起来,将有大雨的势头。
他连忙放下木盆,将挂在架子和围墙上晾晒的菜叶,萝卜往屋里收。
东西刚收完,雨水顷刻滚下,豆大的水砸得瓦片和石板哒哒发响。
小狼贪凉,落了大雨格外兴奋,仰着脖子长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