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弛:“腿疼可不好受,听话。”
平日里,赵弛大多让着他,这会儿事关身子,神色颇为严肃,毫无转圜的余地。
见状,水笙老实点头,褪去鞋袜拎在手里,整个人又被对方抱了起来。
二刻钟后,雨势小减。
赵弛毫不费力地抱着水笙走,步履又稳又快。
道旁屋宅林立,偶尔有人张望。
水笙脸红,心想,还是村里好,村里没那么多人看着。
他软绵绵开口:“赵弛,我想回去了……”
赵弛:“村里?”
“过几天就回去。"
“今后下雨,尽量在屋内呆着,风雨大,着凉容易生病。”
水笙抿唇,没答应。
“你在码头搬盐都好辛苦了,我不希望你被雨淋……”
“若是你,肯定会来接我的,对不对?”
“赵弛,我也一样……”
赵弛哑然。
少年脸色疲乏,柔软的嗓音如同带了一股火,从耳朵钻进心里,烧得他血液沸腾。
他紧了紧力道,看着臂弯里的人。
“嗯……不怪你……”
水笙就是太懂事了,好到容易让人心酸心软,想把自己的所有给他。
(下)
*
又过三天,水笙在医馆进行最后一次针灸。
大夫为他检查,眼疾恢复的情况良好,留几句叮嘱,便打发他和赵驰走了。
日过正午,烈阳如火。
天热,水笙依旧习惯紧挨着赵驰,如一块凉软的玉贴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