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来,最开始突然看不见,记不清楚是哪年了。
他只记得那年很热,地上都是焦土。
路边躺着许多饿死的人,他混在流民的队伍里,逃避官兵的追捕。
那天很热,夜色起来了。
逃跑途中,水笙眼前忽然黑蒙蒙的,脚下踩到石头,掉入旁边的山坳。
若非那次因为眼疾掉进山里,他已经被官兵抓了回去。
想起从北到南的这一路,流民如草芥,死的死,抓的抓。
水笙心下戚戚,小脸在灯下泛出一片惨白。
赵弛握紧他的一只手,放在膝盖上。
“别怕,都过去了。”
老村医道:“听起来,像是暴盲之症,内服之药,老头子这儿能开,可若想彻底痊愈,最好灸上一灸。”
”老头我不善针灸之术,尽早去城里给大夫施几日针,否则拖久了,后果不堪设想。”
返回老屋途中,水笙主动寻几个话头,赵弛始终沉默。
他惴惴不安,被放到床上后,伸手揪住对方的衣摆。
“赵弛,你还恼我么……”
“别不跟、跟我说话呀……”
漆黑的眼眸巴巴眨动,水光盈盈,好不可怜。
看着这双漂亮灵气的眼睛,赵弛在床尾坐稳,拢着水笙一双手,将人翻了个面,放倒在腿上。
赵弛照着最柔软的两块肉打了一下。
“这么大的事今后不许瞒着,万一看不见了呢?”
水笙做无畏扑腾。
突然被打屁股,他无敌自容,耳尖红得快要滴血,羞臊无比。
赵驰没出声。
气氛压抑。
渐渐地,他也不扑腾了,抱上对方宽窄结实的腰身,细声细气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