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弛接下杀猪活,说一会儿回了村就过去。
水笙支起耳朵,默默听完。
打量男人高大魁伟的背影,他轻轻噘唇,都不知道对方还会杀猪。
心底闷,索性展开手心,看着手发呆。
手指上长的藓斑已经淡化了,刚泡药浴那会儿还蜕皮,如今表皮长好,一双手倒是白生生的。
他没赵弛的力气,更不会杀猪。
郭婶子瞥见车板上的少年,忍不住看。
“好俏的后生,赵弛,这是谁呀,从前可没见你带别人进城。”
赵驰淡笑:“他叫水笙。”
闲话的功夫,落下牛毛小雨。
水笙忙把蓑衣推到前边:“赵驰,快、快穿上……”
雨水凉凉地打上脸颊,他撑开伞,与赵弛挨近,替对方遮挡。
郭婶子眼都睁大了,“哎哎”地叫。
“真体贴,我那男人都没这般细致过,跟个小媳妇似地。这年头,娶夫郎的人不算少,赵弛,你早都过了年纪啦,该为自己打算了。”
婶子耳背,嗓门特大,引得周围几辆牛车上的村户纷纷侧目。
水笙局促,脸红,他无措地低头,手指习惯绞紧。
赵弛拍拍他的肩膀:“婶子没恶意,只是嘴上闲话说惯了,别把他们的话放心上。”
又解释:“婶子,我待水笙如弟。”
身边已无亲人,不对水笙好还能对谁好?
水笙本该松口气,却不知怎么,脖子僵硬,有些恹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