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碰见三三两两结伴进城的行人。
有步行的,有坐牛车、驴车的,鲜少租用马车,
赵弛一副生人勿近的体格和气势,马车后面又载了个模样俊俏,水灵乖巧的少年,免不得招来别人探究几眼。
碰到同村的乡民,旁人笑着招呼:“赵哥进城了啊,还带水笙呐!”
赵弛颔首,面色如常。
水笙被那么多眼睛注视有些害羞,手脚无措,最后抱紧油纸伞,下巴埋在膝盖上不吭声。
赵弛扭头打量,许是怕他不自在,牵着缰绳一抽,马蹄踩碎石子,飞快地跑起来。
马儿再老,也比牛驴走得快,不久就把旁人的目光抛在身后。
抵达城门,远处可见官府临时搭建的署舍,就近赶来的流民都在排队,等待登记入籍。
水笙跟着人群排队,赵驰叫他等候,赶去前头打听情况。
他环望四周,触及周围投来的目光,立即垂下脑袋。
比起乱糟糟的流民,他的衣着打扮与之前判若两人,绝非乞丐模样了。
四周吵哄哄的,旁人在议论,盼望以后的日子能过的好点。
也有的流民没来入籍,继续流浪。
缘由无他,官府虽然招收流民为当地的百姓,给他们发放种子和土地。
但今年春始,这些刚入籍的人须得缴纳税钱。
天灾不断,连年漂泊,这些税钱对他们而言绝非易事,除此外,还得参征当地的徭役。
水笙默默听入心里,肩膀微微塌着,神色闷闷不乐。
入籍,前日对他来说是件喜事,可一听要上缴税钱,顿时恹了。
参加徭役倒不怕,他本来就吃惯了苦头,给他口饭吃,什么都愿意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