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春寒倒得厉害,等暖和些再去外头。”
水笙吸着鼻子,闷声闷气:“不碍事。”
脱口而出的话,竟有赵驰平日的腔调。
一声短促的失笑:“怎么学了这个。”
水笙脸色微红,叠在膝盖上的手指绞在一起,耳廓倏地热起来。
赵弛并非打趣人的性子,平素更不爱凑热闹,但与水笙相处时,却不同以往。
从他把人带进门那一刻,又或无缘无故递出粮食那会儿,就对水笙有着不同的关注。
一成不变,寡淡无味的日子里,居然多了个水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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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灯孤零零地晃了晃,察觉男人落在脸上的目光有些久了,水笙手心捂脸:“赵、赵弛,怎么啦……”
赵弛低笑:“忽然想起别的事。”
他点点头。
待服用药汤,又用药草浸煮过的水擦拭身子,手脚很快暖和。
他刚才被看的有点心慌意乱,连忙钻进被褥里,藏起身子,露出一双亮亮的眼睛瞅人。
“赵弛,早些休息……”
男人时常叮嘱他多睡觉,水笙也把这个学了。
他第一次与人倒几句关怀的话,些许别不自在,生涩,害臊。
羞归羞,却坚持看着对方的眼睛把话说出口。
赵弛:“你先休息,我一会儿就来。”
揉了一天面,又洗锅碗瓢盆,身上免不得沾到油渍。
以前自己住,随意些不打紧,如今跟水笙同住屋檐,倒开始讲究起来了。
等男人去了屋后,水笙露在被褥外的余光落在矮桌上。
想起药膏没涂,爬起来,将手脚和身前,还有脸颊耳朵都抹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