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丐摇头。
赵弛:“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总不能没个名字。”
说罢,从一层柜子取出包裹,摞放几本书籍和纸笔。
久置不用,纸张发潮起了些霉渍。
“我曾参加过武举,还算得识字,如今看情况给你取个名,如何?”
乞丐抱着膝盖点头,唇角翘起,忍不住往赵驰边上挨近,黑润纯洁的眼眸闪烁。
一刻钟后,赵弛拿起笔墨,在陈旧的纸张点了点,不紧不慢地写下两个字。
“带你回来的那日,下了很大的雨,你因北方闹旱而来,又在雨夜跟我相识,水,可生万物,何尝不是另一种遇水重生。”
“今后,就叫水笙。”
生,取笙,也算与少年灵秀清净的模样相配。
于是,乞丐漂泊数年,今得以安定,还有了个新名字。
水笙。
第6章
水笙醒了。
屋内静悄悄地,窗户微敞,一丝亮光透入,水珠断断续续地打在木头上,听起来好不欢快。
他抱着堆在膝盖上的被褥,发呆之际,昨夜赵驰为自己取名一事涌上心头,湿润灵动的眉眼顿时弯了弯。
起身将被子叠成块,又套上崭新的灰青色外衫,不太熟练地系上纽扣。
少年神色珍视,依次小心摸了摸衣襟、袖口、衣摆,双脚套进鞋子,干净又暖和,如同踩在云上。
待整理好衣裳,他走到桌前,赵弛昨天夜里写的那张纸还在。
水笙捧起纸,仔细打量“水笙”二字,唇角翘起,忍不住雀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