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钱的,也能用物交换。
比较值钱的东西,就运上县城里做点小本生意。
“赵哥,面钱就放桌上了啊!”
灶台传来“嗯”的应声,声音厚厚沉沉,口音有些独特。
开口的男人微微弯腰,从门檐走出。
赵弛年过二十七,筋骨隆盛,肌肉劲壮,身高九尺有余,比起大多南方人,生得高大魁伟。
冷意刺骨的早春,只穿一身灰色的粗布长袍,发至肩头束起,浓眉及鬓,星目漆黑,相貌周正,看起来是个话少的。
他收起铜钱,三两下叠好碗筷,动作利索,又取出粗布将桌子擦拭洁净。
山野黑蒙蒙的,飘散着茫茫水雾。
面摊后连着一间小屋,泥墙黑瓦,门口透出一丝灰暗的煤油光线,几许寥落。
等这帮来吃面的村民结账离开,小面摊又恢复了往日的冷清安静。
余下时候,偶有零星的村民停下,吃些茶水,或买点包子馒头备在路上吃。
待到正午和傍晚,才继续有客人停留。
*
申时左右,一辆驴车停在面摊前。
几个裹着春袄的婆娘互相扶着胳膊,依次从车板跳下。
今日县城开集,她们趁早赶去,买了一些油盐酱醋,又扯点布,准备给家里几个小后生添点新衣裳。
返村途中,紧挨在车板上七嘴八舌地说一路,当下口干舌燥,又逢天冷,肚子早就饿瘪。
婆娘们将条凳坐占了个七七八八,抻长脖子,双眼发亮,各个朝着灶台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