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昭。”等他走近了,终于有人开口,“今日赌马,你的马呢?”
“和你们赌,还用得着我自己带马?”叶昭的目光飞快地掠过那一个个世家显贵,却在韩宁身上顿住。然后,他径直朝他走来,伸出手,牵走了韩宁的马。“我用这个就行。”
离奇的是,现在的韩宁发现,那场赌赛的结果到底是输是赢,他居然已经忘了。他唯一记得的,就是叶昭伸出手,牵走他手里的马的样子。那样成竹在胸,那样气定神闲,那样雍容高傲。
后来,他们变成了朋友,一起斗鸡走狗,祸祸了整个王都。
再后来,皇后娘娘忽然病逝,叶昭离开京城。多少年月匆匆过去,等到他们重新见面时,叶昭已不像从前那样跳脱放肆。他的话声很浅,笑容也浅,脑子里想的事情,却很深。
但是,奇怪的就是这个但是,就在撕裂身体的剧痛炸开的时候,他好像看见了儿时的叶昭,不由分说地走到他身前,伸出手,握住了那把即将从他身体里抽出的剑。
“咯”的一声轻响。叶昭把精钢所制的长剑掰断了。
他一只手接住软软倒下的韩宁,一只手朝贾大山身下的战马拍出一掌。
战马突然人立狂嘶,几乎将贾大山掀下马背。而等到叶昭抱着韩宁退回城内时,那匹雄壮的战马已经倒地而死。
这么利索,这么果断。
真想回到小时候啊!韩宁抽搐着想,要是能和他斗一辈子蛐蛐,遛一辈子马就好了。
“韩宁……”
依然是叶昭的声音。可是这一次,声音变轻了,发颤了,缥缈了。不像小时候那个睥睨万物的公府世子了,变回眼前这个会沉思会忧虑的叶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