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从的下巴又掉了,归允真已经懒得帮他推。他好像已经迅速适应这个家庭的装修风格,笑嘻嘻地在冤兄边上坐下来,那管不住的嘴巴迅速开始了它的表演:“冤兄,你武功这么高,那些人打你,你干嘛不还手?”
旁边的人已经把一罐酒喝干了,随手抓起另一罐,摇一摇,发现是空的,抛在一边,又抓一罐:“随便。”
归允真:“至少可以解释一句?”
旁边的人:“随便。”
归允真:“兄台尊姓大名?”
旁边的人:“随便。”
归允真:“姓随名便?”
旁边的人:“随便。”
归允真:“……”
侍从:哈哈,活该!
却听归允真接着道:“原来是便兄,久仰久仰!”
侍从:……
便……兄?
听起来不是很卫生的样子。
不得不说,这便兄是个奇人。归允真第一次在茶棚边看到他的时候,他在喝酒。今天萧月的寿宴外面,他顶着能冻死人的冷风,还在喝酒。现在太阳已经落山了,他被人狂抽了一顿,也不处理一下伤口,依然在喝酒。这样的情况一般只有两个可能,要么他刚刚发现他一眼万年山盟海誓此生不换的情人竟然是他的亲妹妹,他非常需要借酒消愁;要么他其实是某种酒缸妖,肚子里必须装点酒才能维持人形。酒缸妖白天喝酒,半夜把女人抓到酒缸里酿酒——至于为什么是女人,因为他酿的是女儿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