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砚修呆呆地看着不住抹泪的少女，只觉眼前的一切都太不真实。

一定是他临死前的幻想吧？

那他待会儿呕血的时候可一定要用袖子遮着点，别吓着她……

就算只是幻象，他也想给她留下好印象。

见他只是傻傻地对着自己微笑，不说话、不回应，闻愿姝又急又气，她冲上去重重地捶在他肩膀上。

“我在跟你说话，你笑什么笑！你、你觉得我很蠢，很好笑吗？”

少女并没有使出多大的力气，却让毫无防备的温砚修身子往旁边侧了一下。

他肩膀撞在窗框上，有一股不太明显的钝痛传来。

他捂着自己被撞到的地方，有些怔忪。

下一刻，一滴滚烫的泪珠砸在他的手背上。

他目光迟缓地转动，最后定格在那滴晶莹的水渍上面。

“你不喜欢我便罢，我也不是非要缠着你不可！但你不该连母亲和妹妹都不管了吧？

“喜报还没下来呢，你便这样……呜呜……负心多是读书、读书人，我总算是信了！”

闻愿姝气急，又哭着推了他一把，气哼哼地起身准备离开。

而身后的男子慢半拍反应过来，突然伸手从身后抱住了她。

温砚修双臂不住收紧，将她死死箍在自己怀中，面上还有未褪去的震惊之色。

竟真的是阿愿，不是幻象？

温香在怀，温砚修如飘在云端。

他目光仓促地瞥向窗外，却见肃王府的马车早已离开。

而他……在阿愿和肃王相遇之后，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