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咬着下唇,一路胡思乱想,竟不知不觉便到了景姨娘坟前。

温砚修将提来的瓜果在坟前摆好,又点燃了三炷香。

没有人会在晚上来这山头祭拜,所以此时,这里只有他们两人。

而他们是不会害怕那些传闻中的孤魂野鬼的,因为你害怕的孤魂野鬼,也可能是别人日思夜想的家人。

温砚修和闻愿姝各自沉默地敬了香,又跪下磕了三个头。

温砚修于寒夜里默默看着坟前的香灰一点点变长,直到快燃尽时,才轻声对闻愿姝道:“阿愿,我要食言了。抱歉,我此生不能娶你为妻。

“今日过后,你便只将我当作兄长看待吧。”

闻愿姝满脸愕然地看向他,眼中先是不可置信,在看到他脸上的认真和冷漠时,逐渐变成了惶恐和悲伤。

“砚修哥哥,为什么?”

温砚修抬眼平静地看向她:“因为……我只将你当妹妹,和明珠一样。”

这一夜,有一人撒谎,换来两人彻夜未眠。

第二日,便是放榜的日子。

临江楼,三楼,靠窗的位置,一男子静坐,目光平静地注视着窗外的喧嚣。

不多时,一个颀长高大的身影推门而入。

男人面容矜贵冷肃,气势凛然,但那双眸却极深,像是在玩世不恭的皮囊下,藏着一个嗜血冷酷的灵魂。

肃王,赵玄嶂。

阿愿每一世都能遇到他,而别人要想见他一面,难如登天。

这一次,温砚修也是费尽了心机,才让男人出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