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玄嶂极少坐马车,更少走这条路。

但因为今日是放榜的日子,大家都挤在他往常必经之路看榜,所以他才让人绕了路。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他的身子往前一扑,堪堪稳住,便听到一道少女的惊呼。

“你怎么回事?走路不看路?”侍卫怒斥。

闻愿姝后退不及,被过长的裙摆绊倒在地,摔得不轻。

下一刻,车帘被撩开,一双深邃的凤眸透着不耐,懒怠地落在她身上。

少女一身红衣,发丝凌乱地贴在鬓边,精心妆扮过的容颜美得如狐仙。

在四目相对的那一刻,狭长的凤眸一凝,墨色倏的浓了些,像墨汁在水面快速晕开一般,还泛起了浅淡的涟漪。

“不得无礼!”那道慵懒低沉的嗓音低斥了侍卫一句,但他的目光却从始至终未从她身上移开半分。

闻愿姝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惊慌地回头去看,就见张家的仆从已经追了上来。

“逃婚?”男人瞬间意会过来眼前的状况是怎么回事,嘴角勾起一抹饱含兴味的浅笑。

他高大的身子从马车探出,微微躬身,朝马车边的女子伸出手掌。

“进来躲躲?”带着挑逗意味的邀请。

闻愿姝自然不愿。

先不说男女授受不亲,再说,她怎么可能信任一个刚见面的陌生男人?

闻愿姝看也没看他一眼,提起裙摆,绕过马车就往河边跑。

不多时,赵玄嶂就见到那抹艳丽的红色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度,如扑火的飞蛾,不带丝毫犹豫地跳进了冰冷的水里。

他瞳孔一缩,心也跟着空了一拍。

等反应过来时,他立即让侍卫拦住张家那群人,自己飞快下了马车,朝河边跑去。

他凤眸微眯,盯着水面那道不断扩开的涟漪看了会儿,嘴角勾起一抹兴味盎然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