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玄嶂颓然跌坐回床上,无助地抱着闻愿姝尚有余温的身子。

“不可能……不可能……姝儿,你睁开眼,看看我!你狠心丢下咱们的孩子吗?他还没睁眼,还没看过你,你怎么忍心……”

男人苍凉悲怆的声音如野兽低鸣,在室内荡开层层回音,让在场之人无不动容。

然而,无论他怎样呼唤,他怀中的人再也回不来了。

赵玄嶂如失了魂,死死地抱着女子不撒手。

幽寂的室内,他仿佛看到一抹光晕正在离开闻愿姝身体,欢快地奔跑着,如一缕微风,毫不留恋地朝外奔去。

她干净、明媚,在树叶间绊了一跤,又调皮地轻抚待绽的花蕾,最后蹦着、跳着,消失在天地间,去到一个他再也找不到的地方……

是的,他再也困不住她了。

她丢下了他。

赵玄嶂浑身僵冷,仿佛能听到自己的心一点点碎裂的声音。

他安静地抱着她,唇角带着笑,有泪无声地顺着血红的眼角滑落。

“姝儿……没关系的,我知道你贪玩,你去玩吧……总有一天,我还能找到你……”

……

一夜过去,当林嬷嬷再次推开房门的时候,惊愕得打翻了手上的托盘。

赵玄嶂依旧保持着昨日的姿势,抱着怀中的人,枯坐着。

不同的是,他发丝如雪,整个人轻闭着眼,如一尊雕塑一般。

“御医!”林嬷嬷急忙出去叫人。

最后在御医亲手调制的安神香和侍女的帮助下,终于将赵玄嶂的手一点点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