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快回了太子府,但站在荣辉院外时,他却没有勇气进去。
他知道,此时最明智的做法是继续瞒着闻愿姝,等她平安生下孩子再告诉她。
但隐瞒她的后果他之前已经尝过了……
因为他的隐瞒,失去了向她解释的最好时机,使得她绝望之下和宁王联手,宁愿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也要和他同归于尽……
如今,他若是再瞒着她,她以后知道真相后会如何?
在院子外枯站了很久,他还是决定,继续瞒下去。
院子内,闻愿姝刚出来就见到一抹玄色的身影渐渐远去。
这些日子以来,她并未刻意回避他,却一次也没有遇见过他,她知道是他特意避着她。
然而每天早上起床时,屋子里淡淡的龙涎香都在提醒她,其实他每夜都会偷偷来看她。
她对他这种做法感到厌恶,但他从不曾出现碍她的眼,又让她无话可说。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圆滚滚的肚子,眸中闪过一道暗光。
想了想,她提步往景曜园而去。
马上就是煦儿的七七,太子府还要举办一场祭祀。
周墨仪到如今刚好一点,但依旧听不得任何人提起大公子,所以这个祭文,还得由赵玄嶂这个亲生父亲来写。
有这样当面刺痛他的机会,闻愿姝怎会错过?
所以她由丫鬟扶着,慢吞吞地走进了许久未踏足的景曜园。
却不想,赵玄嶂没在书房,而是在西偏殿中,正呆立在窗前,不知在想什么。
闻愿姝没有让人通报,慢慢走了进去。
男人高大的背影被昏暗的天色衬得如一幅水墨画,透出淡淡的寂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