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榻上有一床辨不清颜色的薄褥子,勉强遮住女子赤裸的身体。
而她的下体,因为每日不间断地接客,不知感染了什么病,发出阵阵难闻的恶臭。
她的身体上也满是伤痕,几乎看不到一块好皮。
不过才几个月,连最下等的脚夫乞丐都不愿意再碰她。
而躺在床上的女子精神恍惚,却还是不住低声呢喃:“我是温夫人,我的夫君皎若云间月,他会来带我回家的……”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老鸨赔着笑,引进来一个人。
一个清隽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老鸨退出去,将门从外面掩上。
温砚修闻到屋中腐败浑浊的味道,不自禁蹙了蹙眉。
他的目光落在床榻上被捆缚的女子身上,微微一怔。
几个月不见,从前那个在他面前总是打扮得分外精致的女子竟形容枯槁,如将死之人,且一丝体面也无。
他别开眼,唤了她一声:“郑姑娘。”
郑曦月没什么反应,听到门开的声音,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将双腿打开,神情麻木地盯着不知名的地方,嘴角露出诡异的笑容。
她嘴里还念念有词,不知在嘀咕什么。
温砚修唤了她几声没有得到回答,便走近了几步。
“我不会死……我要好好活着……贱人,勾引我夫君……哈哈哈,我要让你变得肮脏不堪……让他再也不要你!”
温砚修终于听清了她在说什么,眉不禁蹙得更深了些。
闻愿姝从药庐被带走后,他留在那儿的两个侍卫死了一个,还有一个死里逃生,千方百计给他传递了信息,告诉了他那日发生的事。
那时他被赵玄嶂打成重伤,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天知道他有多么悔恨!
阿愿藏得那般隐蔽,假死之事也安排有后手,就连赵玄嶂都没有丝毫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