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玄嶂那般霸道的一个人,却在无形中学会了迁就一个女子。

“我并不是替殿下说好话,我告诉你这件事,是因为这件事是扎在我心头的一根刺。

“我原本第二日就想告诉你的,但错过最佳时机,后来我便开不了口了。大抵还是自尊心作祟吧。

“其实我私底下曾嫉妒过你,特别特别嫉妒你……

“后来,我想通了,能否获得一个男人的爱,并不是我活着的全部意义,我想做太子妃,家族需要我做太子妃,我便做好太子妃就好。

“今日告诉你这件事,除了想拔掉我心上的刺,也是想让你的心有一个洞可以透口气。

“你对他心软也好、心狠也罢,都是合理的,那个男人……他并不是一无是处。”

周墨仪轻轻推开她,用手绢替她擦干净满是泪痕的脸。

“还有一件事……那日安公公来送紫犀丸,卫侧妃对着你说了两句莫名其妙的话,我不明白,便写信回家问了我爹。

“今日收到我爹的回信,才知,原来紫犀丸有三粒,先帝重伤时服用过一粒,剩下的两粒,一粒在太后那儿,一粒在陛下那儿。

“卫遥说,原本太后那儿还有一粒的……她刻意当着你的面提起,让我想到了那次你误被我下令打了板子……”

剩下的话,不用说得太清楚,闻愿姝也明了。

周墨仪继续道:“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但要求证也很容易。那一夜,据说冯医女也在,你可以去信问问她,当时救你的,是不是太后手上那粒紫犀丸。”

闻愿姝微微怔忪。

她何必要去求证呢?

求证了又如何,要让自己对那个男人心软吗?

周墨仪怜惜地看着她:“如果恨需要理由,那么放下仇恨,让自己好过,同样需要理由。我费此心机,千方百计找到他对你的好,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了你。

“你如今怀着身孕,心绪起伏如此之大,对身体可不好。总归,孩子是无辜的。”

她从袖中掏出一叠信来,拉过她的手,放在她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