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闵医正心里始终有一疑团。

殿下身上中的慢性毒……似乎不是这种毒草。

他对医术十分痴迷,在殿下枕芯里搜出这种毒草时,为了对症解毒,他这几日用这毒草在动物身上试验了。

无一例外,动物只是饮下一点便浑身抽搐、反应剧烈。

中毒的症状和殿下明显不同。

但除此之外,又没有搜出别的毒物。

想到什么,闵医正神情一肃,立即道:“去请示太子妃,为了确保奉仪娘娘腹中胎儿的安全,下官还要细细地为奉仪娘娘诊一次脉。”

闻愿姝看着正垂首替自己把脉的闵医正,心里有些紧张。

他这次诊脉格外久,已经过去了一刻钟,他始终没有反应。

不多时,闵医正收回手,缓缓松了眉眼。

周墨仪紧张地问:“如何了?奉仪可中毒了?”

闵医正道:“奉仪身上的确有中毒的痕迹,且和殿下中的是同一种毒,不过中毒不深,对身体和胎儿无碍,太子妃可安心。”

周墨仪松了一口气,遣人恭敬地送闵医正出去。

而闻愿姝坐在原位没动,脸色一寸寸变白,背脊也爬上了一丝瘆人的凉意。

周墨仪见她如此,宽慰道:“别害怕,闵医正说了,你中毒不深,不会对胎儿有影响的。”

此时,有人来禀报,说小皇孙正哭着找娘,周墨仪不得不起身回荣辉院去。

闻愿姝搁置在桌案上的手开始抑制不住地颤抖,她两手交握,依旧无法克制从心底深处传来的恐惧。

正在这时,有人来报,说是太子殿下醒了,要见她。

这是这么多天来,闻愿姝第二次踏进正殿的卧房。

赵玄嶂死里逃生,正虚弱地靠坐在床头,见她来了,朝她露出一个堪称温柔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