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眸色平静幽深,丝毫看不出他刚才曾独自哭过。
男人迈动修长的双腿,姿态闲适地步下台阶,站在温砚修面前。
只见温砚修穿着一身白衣,头发披垂着,公子如玉的形象有了一丝被破坏掉的狼狈。
但他的脸也是真好看,五官俊秀,肌肤白皙细腻,是个姑娘应该都会被他这副相貌迷惑住。
赵玄嶂静静垂眸看了他一会儿,淡声道:“她怀孕了,她说孩子是孤的,但孤不信。
“孤想听温大人亲口说。”
赵玄嶂的目的很直白,他要让她亲眼看到温砚修为了活命是如何放弃她的。
温砚修面上毫无表情,他半敛着眸,一言不发。
若他亲口承认姝儿腹中的孩子是太子的,阿愿便会一辈子被男人绑在身边,她那么渴望自由,一定不愿。
可让他说孩子是他的,便是将自己和阿愿都往死路上送。
于是,沉默片刻,他轻声道:“孩子是阿愿的。”
赵玄嶂轻笑出声。
“孤知道温大人是圣上钦点的探花,但也不必同孤玩什么文字游戏。
“温大人应当知道,皇室血脉不容混淆。
“这样吧,孤给温大人一个选择。”
福万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过来。
同上次一样,一个蓝色瓷碗,一个白色瓷碗。
“一碗堕胎药,一碗鸩毒。
“温大人亲手落了那个孩子,孤就相信你们没什么,可饶温家上下性命。
“若温大人不肯落了那个孩子,自己饮下这鸩毒,孤就留她肚里的孩子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