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玄嶂盖上匣子,将其妥善保管起来,才朝外面道:“进来吧。”

卫遥进去后,先将炖的汤递上,关怀道:“殿下节哀,您最近憔悴了不少。”

她的关心总是点到即止,不会让人觉得厌烦。

赵玄嶂轻“嗯”了一声,接过她递来的单子细细查看。

卫遥趁机在一旁轻声道:“想起三个多月前的事,妾身总觉得痛心。那鸟雀怎的……偏就落进了沈姐姐的院子。

“还有闻妹妹,自殿下去了前线,她平日里屋子都不出,也不知怎的……真是天妒红颜。

“沈姐姐替殿下诞下了小皇孙、闻良媛又是殿下最宠爱之人,妾身恨不得替了她们,也好少叫殿下伤心。”她抬手拭了拭湿润的眼角。

“要不然,妾身替二位姐妹也在灵山寺做一场法事吧。”

赵玄嶂眸光一冷,慢慢抬眼,看向卫遥。

他不是蠢笨之人,他去西北之前因为闻愿姝设计他和周墨仪之事,和她吵了一架。

当时发现端倪,是因为卫遥看似无心的一句“提醒”。

今日她这话,也是话中有话。

“你心里有什么怀疑直接同孤说,不用拐弯抹角。”他语气格外淡漠。

卫遥抿了抿唇,垂眸怯怯地道:“妾身只是怕胡乱怀疑会惹了殿下厌烦,但妾身还是想说,闻妹妹的死……或许有蹊跷。”

“何处蹊跷?”

“沈姐姐的碧水轩,除了她自己,尚还有贴身伺候的两个丫鬟也被感染,而揽月阁,偏只有一个闭门不出的闻妹妹感染。

“而且当时宫里也闹疫病,御医只来看过沈姐姐,闻妹妹只由府医确诊为疫病。妾身不是质疑府医医术不精,但有前车之鉴,闻妹妹自己会制香,那制香的材料和她手中的药粉……是从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