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她不可久坐,便将马车改成了方便她躺着的宽度,然后他自己坐在一旁,还要时刻护着她,稍有不适,他便能及时帮助她换个姿势。
马车行进一两个时辰就会停下来休息。
他会小心地搀扶她下车去走一走,连如厕他都不放心,尽管有小荷陪着,他也总在不远处背过身站着,若是有需要,他能第一时间冲过去。
闻愿姝只觉得他们相处的前十五年都没有这么亲密,如今还没成亲,她在他面前已经没有保有丝毫神秘和矜持了。
还好,他们只用了两日功夫便赶到了齐州。
只是到处有疫病肆虐,温砚修便临时租了一个小院,先暂时安置下来。
冯医女是在他们到达后的第二日下午来的。
她头上的银发又多了些,那双总是神采奕奕的双眸也透出深浓的疲惫。
闻愿姝见了她,便问:“外面疫病如何了?”
她道:“御医署早已研究出治疗疫病的方子,朝廷介入后,各方疫病已经得到有效的控制。
“如今我游走在一些偏僻的城镇,行医施药,能帮一个算一个吧。”
闻愿姝心里感触颇深。
之前她一心想斩断尘缘,以为出家是最好的去处。
可如今,她觉得冯医女才是真正行走于世间的活菩萨。
要是她能像冯医女一样有本事,该多好?
“冯大夫才是真正有大爱之人。”
看出她眼睛里的羡慕,冯医女道:“大爱谈不上,大概我比较倔强吧,总觉得女子除了相夫教子这条路,应该还有别的活法。
“但你也别羡慕我,我这条路并不好走。从我学医开始,便受过很多质疑,到如今,这些质疑依旧没有停止。但让我欣慰的是,我一路上帮助过的很多女子,都想跟我学医,治病救人。
“我们这行没有那么伟大,也会受很多委屈,曾经我没能救活一个人,还差点被那家人用刀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