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愿姝鼓足勇气,举着硬实的烧火棍就往那男人头上猛敲。

连着敲了十几棒子,那男人终于瘫在地上不动了。

黑暗中,有血腥味在鼻尖浮动。

闻愿姝吓得手脚发麻,心跳奇快,又是紧张,又有着第一次杀人的惊骇和兴奋。

她眼神转向被欺负了的女尼,将手中沾血的烧火棍递给她,轻声道:“别出声,去躲起来。”

说着,她弯腰捡起地上的长刀,手不住颤抖。

刀是铁铸的,比烧火棍要沉许多,但她拿在手里也不算艰难。

还好这些日子她每日干活,将力气给练了出来,若是以前被养在别院里的她,别说杀人了,怕是这把刀都拿不起。

她没有迟疑,拿起刀就躲到了廊檐下的阴影处。

她比这帮土匪要更熟悉庵堂的地形,所以刚才抢先出去,除了拿武器,她还将柴房点燃了。

如今只要静静等待火势大起来,等不远处崇安寺的和尚或者山脚下的百姓看到火光前来救火。

那个时候,她们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但她也怕她这个举动会惹怒了那些山匪,让他们气愤下将这里的人全部灭口。

所以闻愿姝很是煎熬。

她不知她刚才的举动是对是错。

因为有可能,那些土匪只是想抢了钱财,玩够了女人就走。

也有可能,他们玩够了还是会杀人灭口。

这一瞬间,没有人知道闻愿姝的心理压力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