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已经戒严,也不知他是如何出来的。

闻愿姝点头道:“停车吧。”

作村妇打扮的女子下了车,同男子走到了一旁的树林里。

温砚修眉心轻蹙,满脸焦急:“阿愿,怎的不辞而别?”

闻愿姝看着男子眼下的乌青,只觉才几日不见,他又清减了几分。

她牵动唇角温柔一笑:“砚修哥哥,我已出了太子府,有了新的去处,不辞而别,是不想打扰你的生活。”

“何谓打扰?你于我,从不是打扰!”他的语气有些急切,眉头的折痕更深了些。

“阿愿,你竟同我生分了吗?”他迫近半步,追问,一双清润眼眸中浮上一层浅淡哀伤。

闻愿姝欲言又止,最后轻叹一声:“砚修哥哥,我假死一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留下的痕迹也越少越好。你若真为我着想,便请回去吧。”

温砚修垂眸看她,表情有些受伤。

他问:“若不是我带御医硬闯太子府,你是不是连假死的事都不让我知道?阿愿,你想没想过,若是听到你病歿的消息,我会如何?”

事情紧急,闻愿姝和周墨仪也是临时想到的脱身之计,她并没有考虑那么多。

如今,却被他这话问住了。

她垂下眼睫,轻声道:“砚修哥哥有亲人陪伴,不必为我伤怀太久……”

“你错了!”他倏然握住了的她的手腕,修长手指寸寸收紧,骨节处泛出玉白。

“你一直低估了我对你的感情,从最开始你隐瞒我肃王一事,将我推开,到这一次,你还是选择将我推开……阿愿,你错看了我!

“若是你死,你以为我会独活?”男人皙白的肤色因为激动而泛出潮红,而比他肤色更红的,是他的眼尾。

如溪水般清澈的眸光乍然升腾起浓烈的不忿,上面覆盖着一层浅淡的雾气,掩下了即将破土而出的疯狂和执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