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身在一旁瞧得眼热,都想将自己身边这些丫鬟送到太子妃院子里去学学规矩呢。”

说着话,她斟好了一杯茶,端给了赵玄嶂。

抬眼一看,却见男人眸光冷戾,搁于桌面的指尖无意识地轻捻着,下一刻,淡淡朝她投来一瞥。

卫遥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询问:“可是妾身说错了什么?”

赵玄嶂霍然起身,大步往外走:“不曾,是孤突然想起还有急事,爱妃先歇着吧!”

目送着男人离去的背影,卫遥将手中的茶杯递到自己唇边,轻抿了一口。

嗯,味道果然不错。

她唇边浮起一个浅淡的笑容。

……

赵玄嶂直接回了景曜园的书房。

他在椅子上坐了很久,一动未动。

自从那日在揽月阁发生了那件事后,他一直很愧疚、很痛苦,也一直避免去回想那夜发生的所有细节。

可现在,他却从那夜进大门开始回想。

是卫遥的话无意间点醒了他。

周墨仪是极重规矩的一个人。

那日是姝儿的好日子,崭新的床铺,姝儿都没睡过,周墨仪就算醉酒,也不该睡在姝儿的床上。

再说,太子妃身边向来两个丫鬟不离身,就算醉了,也该由丫鬟搀扶着回荣辉院才是,毕竟荣辉院距揽月阁也就几步路。

若说是姝儿强留她歇在屋中,外面也该留守夜的人才对。

那为何他那晚回来,揽月阁一个守夜的侍女都没有?

但凡有一个侍女出来提醒他,说太子妃歇在屋中,他也不会直接闯进去就上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