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玄嶂还是第一次同卫遥单独说话,但卫遥面上也并无受宠若惊之色,而是平淡温和,说话的语气也不卑不亢。

“我姑姑两年前病逝了,她一生未嫁。”

赵玄嶂点了点头。

他没有发觉,因为提起故人,他脑袋里面绷得很紧的那根弦竟不知不觉松解了许多。

他目光再次转回周墨仪身上,正要发脾气,卫遥又道:“殿下不必动怒,妾身有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赵玄嶂淡淡看向她,语气淡漠:“说说看。”

“祭奠仪式也要讲究吉时,现在再去准备恐怕也来不及了。不如殿下今日敬告了如妃娘娘,过两日再去灵山寺补一场法事,这样既不会逾制,也能告慰如妃娘娘在天之灵。”

在府中摆容易被有心人拿来做文章,但是去寺院做法事就没人能指摘什么,别人只会夸太子有孝心。

赵玄嶂心想,再补一场盛大的法事,这样也不算委屈了自己的母亲。

他身上威压稍减,冷声吩咐:“开始吧。”

卫遥功成身退,默默地退回自己的原位,显得很是低调守礼。

而站在后面看了全程的闻愿姝却背脊生寒。

好厉害的卫侧妃!

一根簪子、几句话,瞬间让赵玄嶂这般阴晴不定的人都听了她的话。

而且她这番作为,倒衬得尽心尽力做事的周墨仪不懂变通,不得人心。

仪式结束,回到荣辉院,周墨仪屏退众人,终于在闻愿姝面前委屈地红了眼眶。

“殿下将灵山寺做法事一事交给卫侧妃负责,他是不是对我不满?”

闻愿姝看着周墨仪眼下熬出的乌青,明明用脂粉细心遮了,但还是很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