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的水泼在了闻愿姝的手背上,她轻呼一声,后退一步,退进一个宽厚的怀抱。

手腕被一只微凉的大掌握住。

男人眼眸微滞,眸光沉沉地落在她手背的红肿上,扬声道:“取冰水来!”

直到整只手被浸入冰水里,闻愿姝依旧轻咬着唇瓣,一声不吭。

一刻钟后,男人将她的手从冰水里拿出来,当着众人的面,用柔软的布将她手上的水渍细致而小心地擦干。

然后拿过药膏,轻轻涂抹在她手背伤处。

行云流水做完这一切,他又将一个小巧的手炉塞进她掌心驱寒。

内室,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

虽然赵玄嶂从进屋到现在,统共只说了一句话,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他周身气压极低。

他眼皮微掀,眸光淡淡地扫了闻愿姝一眼,这才看向在床上如坐针毡的沈碧君。

声音懒怠却带着威压:“怎么回事?”

沈碧君本就在坐月子,面容枯黄没有血色,闻言,唇色更是一白。

她垂眸道:“回王爷,是闻姑娘来敬茶赔礼,妾身身子弱,一时没有接稳……”

“哦?”他声音漫不经心,“可本王眼睛不瞎,耳朵也不聋,本王看到的、听到的,似乎不是这么回事?”

沈碧君嘴唇微颤,眸中隐隐浮现出一层委屈的水光。

她当然不能将闻愿姝说的话重复给众人听,因为她说的是事实,上次赵玄嶂软禁她时还特意警告过她,别再碰他放在心上的人。

他若心痛,便让别人加倍痛。

所以她只能低头认错:“妾身得知是闻姑娘身上的香粉惹得煦儿身上起疹子,一时恼怒,这才做错了事,请王爷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