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她终于将所有伤处都涂满了药膏,刚将手中物什放下,手腕便被他抓住。

他的手依旧没什么力气,但动作还是如以往一般强势。

只是配合着他温柔的目光,闻愿姝在这股强势里,体会出几分害怕失去的心慌来。

她缓缓抬眼,对上他的眸光,冲他温柔一笑。

“拉着我做什么?我又不跑。”

赵玄嶂抿了抿干涩开裂的唇瓣,眸中有璀璨细光闪烁。

这层湿润的浮光,让他整个人都褪去了往日冷厉,显出几分温润和小心翼翼的讨好来。

“我有没有跟你说,我很想你。”

她微微怔忪,却是配合地道:“现在说也不晚,我都听见了。”

“然后呢?”他眸光执着地锁着她,像是在等着她给糖吃的孩子。

“我也想你。”她反手将他枯瘦的手掌握进自己掌心。

她垂眸盯着被自己白嫩手掌衬得不堪入目的大手,心想:原来曾经不可一世、掌控一切的人,要摧毁起来,也并不难呢……

不过短短十多日,就让他面目全非,就连心性似乎都磨平了不少。

她眼睫轻垂,让人看不清她眼底神色。

赵玄嶂目光流连在她皙白柔嫩的面颊,忍不住继续诉说相思之情。

“姝儿,我原本以为,走到这一步,我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但是那日,看着那支箭射向你,而我又离你那么远,我还是怕了。

“跪在雪地里的这些天,我一直怕自己安排的不够周密,怕一不小心算漏了哪一步,就真的走不出去了。

“我若是走不出去,王府的人、别院的人,都会因我而遭受牵连。

“那个时候我在想,要是没有将你放在别院该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