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想想,这何尝不是一种绝境之中的自我安慰?

娘亲苦了一辈子,她的坚守又是什么?她又是为了什么而勇敢?

闻愿姝心中倏然升起一股怨气,怨世道不公,怨皇权将最底层的百姓压榨得喘不过气来!

她突然很不甘心!很不服气!

既然结果都是死,她为什么还要这么憋屈地求生?

她是蝼蚁不错,蝼蚁难道就不能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豁出一切拼一把?

自今日始,一颗想要推翻这一切的种子悄悄种进了心底。

暗无天日的日子又过了七日,或者是八日?

闻愿姝记不清了。

当那扇紧闭的门终于被打开,禁军一句“你们可以出来了”传来时,大家喜极而泣。

闻愿姝没哭,她用手遮住眼睛,从指缝中看屋外的阳光照射在这方天井。

屋顶的雪反射着阳光,亮得刺眼,而她的心格外地冷。

林嬷嬷领着众人走了出去。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喜悦过后,忽而集体沉默了下来。

还有一个人没能活着走出来。

十来日的时间,仿佛过去了一年那般漫长。

那个死在她们注视下的叫做茗烟的女子,大概会成为所有人心里的痛。

大家满身狼狈,身上都是难闻的味道,出来后,林嬷嬷让各自回屋去清洗、更衣。

闻愿姝回了听雪轩,屋中赵玄嶂赏赐给她的许多值钱的物件都不翼而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