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指点了点桌面,道:“去将司仓参军给本将军叫来!”

不多时,曹参军便被叫了过来。

他一见了赵玄嶂,便战战兢兢地跪地行礼。

赵玄嶂脸上带着笑,一派和气地让他免礼,还特意让他在他左手边的首位坐下。

“正好是饭点,本将军叫曹参军来也没有别的事,只是想请曹参军同本将军一起用午食罢了。”

赵玄嶂目光看向曹参军面前的案桌,道:“曹参军,请吧!”

曹参军只是个管庶务的七品小官,自然知道肃王是因为什么叫他来。

他笑呵呵地应了,看向面前满满一木桶散发着奇怪味道的麦饭时,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随后,他心一横,直接用手抓起麦饭,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

刚吃了一口,他就差点吐出来。

这麦饭用的是陈麦,早已发霉发黑,吃进嘴里苦涩难咽。

但在赵玄嶂颇具威压的目光注视下,他还是硬着头皮大口大口地吞咽。

赵玄嶂微笑着注视他,语气幽幽地道:“听说曹参军是宁襄侯的小舅子,在营中颇得敬重,这还是第一次吃到普通士兵的饭食吧?”

曹参军额上冷汗涔涔,尴尬地回话道:“不敢,卑职的阿姐只是侯府的妾室,卑职不敢高攀宁襄侯府。”

“宁襄侯曾陪皇祖父东征西战,是我大沅的英雄,值得敬佩。本将军身为皇家子弟,自然也不希望有人给侯府抹黑。曹将军,一粟一米来之不易,可千万不要浪费。”

曹参军看着眼前比自己脑袋还要大许多的木桶,欲哭无泪。

他眼一闭,继续抓起饭往嘴里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