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愿姝低垂着脑袋,只见那些士兵挺直背脊,一脸恭敬地跪地请安,根本没在乎脚下是不是有泥水,以至于整个裤腿都湿了。

而他们穿得显然比自己还要单薄。

一路从大门走到里面的营地,处处都是被人和马踏出的泥水混合着冰碴的道路。

闻愿姝即使再小心,还是将鞋袜全都弄脏了。

反观赵玄嶂,身为王爷,一路行来,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再往里走,营帐逐渐集中,闻愿姝在空气中闻到一股难以忽视的尿骚味,即使在这样严寒的天气里,也几欲让人作呕。

哪怕在她从小长大的那个破败的小巷,居住条件都要好过这里。

但她见赵玄嶂堂堂王爷都面不改色,便也屏住呼吸,小碎步跟上他的步伐。

走上一主帐前的毡布,闻愿姝不料上面结了暗冰,一不小心滑了一下。

而走在前面的赵玄嶂背后像是长了眼睛一般,飞快地转身拉了她一把。

在营帐里,他不如在别院那般和颜悦色,恐是注意着自身仪态,只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待她站稳,便迅速收回了手。

“自己小心。”他沉声嘱咐,语气也显得威严了许多。

闻愿姝不敢拖他后腿,低着头恭敬地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地进了营帐。

不远处,一双眸子阴冷地注视着此处,正将这一扶看进了眼中。

……

营帐里正吵得不可开交,帘子猝然掀起时,里面的人便齐齐看过来,有一瞬的寂静。

但空中被扔出去的一只碗却没能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