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她恼恨不已,自己用小衣绞断的链子,又被她自己戴了回去。
她的脚往回缩了缩。
雪白的贝齿轻咬下唇,有些别扭地别开眼。
“刚学了一支舞,想一会儿跳给王爷看的,没想到被王爷发现了。”
赵玄嶂维持着蹲着的动作,眸光黑沉沉地落在那根链子上,心情有些复杂。
链子和浴池代表着什么,他怎么会不懂?
那几乎是闻愿姝最不愿意回忆的过往。
那个时候,也是她最恨自己的时候。
而如今,她却用这些来讨好他。
赵玄嶂并不觉得快乐。
以前他也不知道他爱这个女子什么,许是她万里难挑其一的美色?
可后来,他认真想了一下,他被她打动的时候,难道不是初见时,她扑过来拦住他的鞭子,明明害怕得浑身发颤,还是背脊坚韧地跪在他面前的那股倔强劲儿吗?
那让他想起了五岁时跪在皇后面前求情的小小的自己。
许是,他觉得他们是一样的人吧,一样的可怜,却又一样的不认命。
若闻愿姝一直只知对他曲意逢迎,没有任何骨气地任由他驱使,甚至跟着他进王府做了妾室……
若没有她从别院里突然的离开……
他大概根本不会有机会了解真正的她,也不会对她产生那样浓厚的兴趣。
她就如一朵从泥泞里开出的花,被风雨无情地摧打,却懂得在暴风雨来袭时蔫头耷脑地收起花瓣。
但等太阳一出来,她又会努力地昂起头,坚韧地盛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