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像以前的赵玄嶂，从容自信，邪肆张扬。

她轻垂眼睑，低声回答：“没有，只是在想我哪里没做好，惹得王爷厌弃了。”

“这般自省自责，可不是你的作风。”

“因为以前的我以为，不患得，便不患失。但现在发现，以前的我是错的。”

简简单单一句话，触得赵玄嶂心弦一动。

他凤眸浮上星星点点的笑意，语调都轻快了些：“哦？何解？”

“譬如王爷的宠爱。”她倏然抬眼，濯水清眸深深地看着他，话说了一半，留一半给他自己品。

赵玄嶂愣了一下。

只觉这女子明明没正经念过书，但肚子里的弯弯绕绕比他这个念过书的还多。

所以，她的意思是……

不渴望得到，就不怕求而不得。

没有得到过，自然就不会有害怕失去这回事。

而他的宠爱，她以前从没渴望得到，也就不害怕失去。

如今的她认为以前的她是错的。

所以她的意思是……她现在渴求得到他的宠爱？

赵玄嶂如此精明一个人，竟也被绕得有些迷糊。

他害怕自己会错了意，垂眸看她，神情微微怔忪。

“姝儿，我虽然念过几年书，但领悟力可并不算好。”

闻愿姝咬了咬唇，脸颊浮上薄红。

她羞涩地垂下眼眸，抬手轻轻拉住了他的广袖，手指缓缓收紧。

“王爷，往后余生，我们一直好好的，别吵架了，好吗？”

赵玄嶂目光落在她的桃花面上，眸光深了深，又顺着看向她紧张握着他袖袍的手。

只觉她白皙的指尖捏的不是他的袖子，是他的心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