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秤砣一样坠着身子不肯往前走,嘴里焦急道:“不是我,我没有!”
两人正拉扯着,林嬷嬷听到动静走了过来:“吵吵什么呢!纤云,谁让你进听雪轩的?”
纤云狡辩道:“天冷了,我今儿个是特意进来,想查看一下各处可缺什么,往年都是这样的。
“没想到,我一进来就发现芳巧端着药碗鬼鬼祟祟往后院走,我亲眼看见她将姑娘的药倒进了排水渠!”
“什么?!”一听到这事,林嬷嬷刻板的面上眉头一聚,形成一个深深的“川”字纹。
她也顾不得追究纤云私自进听雪轩的事了,而是目光锐利地看向芳巧,问:“她说的可是事实?”
纤云忙将手中的碗递过去,邀功似的道:“嬷嬷你看,碗都还留有余温呢!”
林嬷嬷见那碗确实是每日给闻愿姝装药的碗,抬高了音量呵斥道:“芳巧,你好大的胆子!纤云,将芳巧给我带出去,我要细细地审!”
芳巧急红了眼。
她自然不能把闻愿姝供出来,因此便紧咬着下唇,准备独自承担下偷偷倒药的罪名。
这时,一道柔软的嗓音从林嬷嬷身后传来:“嬷嬷别怪她,是我让她将药倒掉的。”
闻愿姝脸色有些苍白,穿着一身藕荷色冬衣,如枝头新绽的芙蓉花一般,静静地扶着柱子站在那儿,脆弱又美丽。
林嬷嬷回头见她这样,即将出口的话哽了哽,最后化作一句关心:“外面冷,姑娘怎的不披件大氅便出来了?”
她走上去搀住闻愿姝的胳膊,直接将她往屋里带。
闻愿姝轻轻垂眸,解释道:“是我怕苦,不想喝药,才让芳巧偷偷倒掉的,嬷嬷别怪她,要怪就怪我吧。”
林嬷嬷却并未过多责难,反而道:“是我疏忽了,我一会儿便让人送些芝麻糖和蜜饯过来,但这药,姑娘还是得喝,否则你这身子,怎么拖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