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愿姝却道:“我不去别的地方,只是去靖澜院王爷的书房拿些书看。

“王爷之前答应过我,让我可以自由进入。都是王爷的命令,那这话,也不作数了吗?”

“抱歉,姑娘,我们只遵从王爷下给我们的命令。”

“那你去请示了林嬷嬷再来回话。”

外面的侍女有些为难,但还是离去了。

闻愿姝便静静立在原地,边等,目光边缓慢而凝滞地打量了一下四周。

今日是个晴天,但晨起的阳光却是冷的。

光影被四角的屋檐切割成规则的形状,拢在院中,界限分明,像是就地画了一个禁制。

院中的花草被修剪整齐,汲取着方寸之间的阳光,拼命地生长。

然而没有一根枝丫敢冒头,冒头,意味着被剪掉。

哪怕是赵玄嶂最爱的那株松树,占据着视野中心的位置,却也得按照他喜欢的姿势生长。

闻愿姝敛眸,无声地轻叹一口气,呵出的白气刚离唇便似僵在了空中一般。

无雪,但寒威愈烈。

她拢了拢身上狐狸皮的披风,挺直了背脊,目光平静而坚定地落在院门之上。

不多时,外面传来了些响动,院门上的锁被打开。

侍女道:“姑娘,请拿了书便离开,别让奴婢难做。”

闻愿姝点了点头。

刚走出院门,便对上一道冷森森的目光。

纤云穿着九成新的夹袄,抄着手,正朝这边走来。

见她居然出了院门,立刻喝止:“谁让你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