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高悬,隐在一团黑云之后,眼看着光线便暗了下去。

李嬷嬷内心悲怆,眼角隐有泪意。

王妃是她从一个奶团子一点一点带大的,论感情,她对王妃比对自己的亲生子女还亲。

她在周家做了四十年下人,老爷夫人待她也不错。

她这条命是周家的,既然跟着王妃来了肃王府,她便要为王妃筹谋一切。

李嬷嬷印了印眼角溢出的泪水,心中升起一股难言的悲伤。

就怕今日过后,她再不能服侍王妃了……

果不其然,心中怕什么来什么。

赵玄嶂在朦胧月色中踏着一地清辉进了荣辉院。

他满身肃杀而来,步伐极快,周身仿佛凝着一层无形的戾气,让人望而生畏。

李嬷嬷拦在门前,若无其事地笑着福身行礼:“王爷,王妃她……”

“滚!”一个冰冷的字落下,李嬷嬷被他掀到了一边,重重地撞在了门框之上。

她还想去阻拦,然而男人长腿已经迈进了内室,下一刻,墨影冰凉的剑身架在了李嬷嬷的脖子上。

福万笨重的身子艰难地追来。

他又慢了一步,在看清门口的状况时,吓得脸都白了。

“唉呀,主子爷嘞……”他拉长了语调,带着颤音,三魂吓丢了俩。

等福万连滚带爬地追进内室时,就见周墨仪被人从被窝里扯了出来,重重摔倒在地。

她的秀眉因为疼痛而蹙起,面上还带着一些乍醒的懵懂。

而赵玄嶂站在她面前,眸底赤红,眼眶微肿,下颌紧绷,面部肌肉因为太过愤怒而在微微抽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