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嬷嬷瞪了闻愿姝一眼,转身去追沈侧妃去了。

闻愿姝以为自己逃过一劫,身子虚软地往下滑,蹲在地上小口小口地喘气。

她一手按在胸口,胸腔里那颗心几乎被折磨得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跳了。

斩夜站到她的面前,看见她脸色发白,一脸害怕无助的模样,低声问:“闻姑娘,你没事吧?”

闻愿姝咬了咬唇,决定撒个小谎。

“我、我跑岔气了,想先去一旁休息一会儿,麻烦副指挥使帮我带个话,如果林姨娘叫我,还请叫其他人先顶上。”

斩夜不疑有他,痛快地点头应了。

闻愿姝松了一口气。

她怕遇上他们,便找了个最偏僻的角落待着。

这里有许多搭建起来的花架,种的是藤类植物,因为不好搬,所以一般选花也选不到这里来。

而藤类植物养得还算茂密,她又穿了件碧色衣衫,站在花架后,不仔细看,很难分辨出她的身影。

反正这里没人,闻愿姝干脆蹲到地上,随手捡了根枯枝戳着地上的蚂蚁,眼眶不知不觉地红了。

她刚才跑得一身汗,额上的碎发还有一些乱七八糟地黏在额头上,形容有些狼狈。

加上她蹲在地上,抱着双膝,将头埋得低低的,看起来便如被抛弃的小孩儿,格外可怜。

赵玄嶂顿住脚步,站在远处看了她许久,心里堵得发慌。

他这几日折磨的是她的身,可难受的却是他的心。

凭什么?只有他一个人难受?

眼底暗流涌动,他提步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