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撑起身子,垂眸看向身下的人儿,像是怎么都看不够似的。

只见她往日里冷白的肌肤此刻泛着粉,脸颊上两朵红云迟迟未退,好看得赛过天底下最好的胭脂。

她中间哭过,泪珠还挂在眼角,湿漉漉的,看得人心里发软。

她像是累极了,但睡得并不安稳,眉头轻蹙着,唇委屈地嘟着,不时呓语一句。

他俯下身去,爱怜地将她吻了又吻。

吻干她的泪,又去吻她鼻尖沁出的汗珠,最后去吻她委屈嘟着的唇。

突然……

“……砚修哥哥。”女子不知梦到了什么,委屈地低唤了一声,声音沙哑而哽咽。

赵玄嶂如被雷击,浑身僵住。

他黑眸阴沉,静静地看着她的唇,似乎是在判断刚才听到的声音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砚修哥哥……

温砚修!

如果是别的词,他还可能认为自己听错了。

但温砚修这个名字,自他看到那张被剪碎的魁星符那夜,便如一根刺一般扎在他的心里,让他时不时就要痛一下,他怎么可能听错!

她将他当做了温砚修吗?

在他爱她爱到极致,又最为情动的时候,她却将他当做了温砚修?

所以,刚才所有的主动,主动亲吻,主动迎合,热情得不像她的她,都是针对温砚修的?

那他算什么?

如一头冰水兜头浇下,赵玄嶂只觉得自己从头凉到脚。

自己一颗为她化成春水的心也被她那句呢喃冻成了冰,冰冷,却一碰就碎。

他微微仰起头,喉结艰涩地滚动了一下,然后深吸一口气,再极为缓慢地吐出。